永和帝说:“周松涛没署名,他是倡首。”
赵德明说:“是。周松涛是倡首,没署名。可他是府学教授,那篇上疏的事,信州府的人都知道是他牵的头。”
永和帝说:“朕知道了。你起来吧。”
赵德明磕了个头,站起来。他额头上全是汗,腿有点抖。
永和帝说:“朕今日不治你的罪。可朕要你办一件事。”
赵德明说:“陛下请吩咐。”
永和帝说:“你回去之后,把那八个人的名字、履历、在信州府的产业,给朕查清楚。尤其是周德昌,他在信州府有多少田产、多少码头、多少买卖,一笔一笔查清楚。查完了,写折子呈上来。”
赵德明说:“臣遵旨。”
永和帝说:“还有,沈临川跑了。你给朕查清楚,他跑哪儿去了。他以为跑了就没事了?朕告诉你,他跑不了。”
赵德明说:“臣遵旨。”
永和帝摆了摆手:“下去吧。”
赵德明行了礼,退了出去。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林砚秋一眼。
那眼神里,有感激,也有后怕。
林砚秋站在偏厅里,看着赵德明出去。
赵知府,今日算是过了关。
赵德明退出去之后,偏厅里只剩下永和帝和林砚秋两个人。
永和帝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说:“林砚秋,你觉得朕今日处置得如何?”
林砚秋想了想,说:“陛下让赵知府回去查底子,是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赵知府心里有数,回去之后不敢不尽力。”
永和帝说:“朕问的不是赵德明。朕问的是——那篇上疏的事,朕这么处置,你觉得妥不妥?”
林砚秋顿了一下,说:“臣不敢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