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砚秋带着文章去了御营。永和帝正在看折子,见他进来,抬了抬手让他坐下。
“写好了?”
林砚秋把文章呈上去:“臣昨晚写的,请陛下过目。”
永和帝接过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把文章放在案上,沉默了一会儿。
林砚秋心里有点打鼓。圣上看完了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永和帝终于开口了:“林砚秋,你这篇文章,写得好。”
林砚秋松了一口气。
永和帝说:“天下读书人看了,自然明白。果然不愧是朕的今科状元,哈那些号称大儒名士的一笔,犹如云泥之别。”
林砚秋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笑:“臣不敢骂人,只好绕着说。”
永和帝看了他一眼,笑了:“你这叫绕着说?你这叫指着鼻子骂,人家还挑不出毛病来。”
他把文章拿起来又看了一遍,说:“你这篇文章,朕看了两遍。第一遍看的是字,第二遍看的是意思。越看越有意思。”
林砚秋说:“臣写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就是想写点什么,让天下读书人自己琢磨。”
永和帝说:“让他们自己琢磨,比什么都强。你指着鼻子骂他们,他们反倒有话说。你绕着说,让他们自己琢磨,他们反倒没话说。”
他把文章收好,说:“你打算怎么发?”
林砚秋说:“臣想在信州府办一场讲学。”
永和帝看了他一眼:“讲学?”
林砚秋说:“对。既然这事是在信州府挑起的,那就在信州府结束。臣在云泉寺办一场讲学,把文章讲给信州府的学子听。让他们自己琢磨,师道到底是什么。”
永和帝沉默了一会儿,说:“朕本来打算明天启程回京的。”
林砚秋说:“臣知道。南巡时间紧,陛下不可能在外边逗留太长时间。”
永和帝想了想,说:“既然南巡了,也不在乎这一会儿。朕也打算看看你这个文会,能办出什么花来,你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