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心中一阵喟叹。
复将目光转向另一幅《蝶戏秋菊图》。
画中,秋菊傲然挺立,不畏寒霜,却又不失艳色,一只蝴蝶附在其上,身姿蹁跹振翅欲飞,同样颇有意趣。
上面同样题诗:
疏篱斜照影初长,蝶戏碎金蘸流光。偶随落叶穿林过,误逐飞花入蕊香。
移来陶令三分醉,分得庄生一梦凉。莫道深秋无艳色,且看霜天万点黄。(2)
胤禛将诗与画都细细读完品了,目光灼灼地盯着松阿宜尔哈。
心情十分愉悦,眉眼含笑赞道:
“好一个移来陶令三分醉,分得庄生一梦凉。阿沅做的诗总有一股清雅灵动的别样情致。”
听了这话,松阿宜尔哈不由弯了弯眉眼。
抬首与他对视一眼,睫羽如蝶轻轻颤动,梨涡婉转,语气中却带着理所当然的笑意:
“爷可是说笑了,如今妾在爷的府中吃穿不愁,福晋待人也宽和,妾又有爷的疼爱,如今还孕育着与爷的孩子,再没有什么不满足的。”
“这所谓诗写心中意,妾身如今这日子可是安逸又满足,这写出的诗句,可不就悠然闲适了吗?”
这话说得胤禛心中自得。
他觉得自己的心意、对松阿宜尔哈的好,是被她放在心里的。
也是如此,这也让胤禛再次确定松阿宜尔哈就是一个知足常乐没有野心的性子;
便是带些不染俗物的才气,才显得她越发清高出尘、淡雅翩然。
阿沅,她是特殊的、难得的。
想当初,世兰进府时也是个活泼女乔媚的性子,如今手握一半掌家权,也多了些功利谷欠望。
可见世间女子多有不同。
便如阿沅这般的,却是万中无一,实在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