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中的想法,胤禛并不知晓。
他一心关注着弘历的动作。
众人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小小的人儿身上,眼中满是期待,却又暗藏着各自的心思。
弘历好奇地眨巴着大眼睛,在琳琅满目的物件中扫视着;
最终,他肉嘟嘟的小手伸向了那盒胭脂。
那胭脂盒用的是掐丝珐琅的工艺。
上面抹朱描金的,色彩很是鲜艳,一下便能从一众抓周物品中抓住小孩儿的眼球。
见状众人皆是一愣。
不少人掩唇轻笑,眼中满是看好戏的意味。
幸灾乐祸的笑容中,仿佛已经预见了弘历未来“沉溺脂粉堆里”的荒唐人生。
李静言见状,也忍不住掩面而笑,心中暗自得意:
果然这弘历就是比不得她的弘时聪慧。
如此上不得台面,这般年纪就只知道胭脂水粉。
宜修神色未变,眼底得逞的笑意一闪过。
胤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眼中浮现愠怒。
这怒气自然不是冲着弘历去的,他只是在不满抓周的地毯上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
这显然不是一个下人失误就能说得清的。
而如今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他还不能出言怪罪。
倒是年世兰鄙夷地睨了松阿宜尔哈一眼,似在谴责她没看好底下的人。
松阿宜尔哈对周围或嘲讽或得意的目光熟视无睹。
她只一心关注着弘历的动作,尚且还稳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