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让他一时忘记前些年,宜修她们是对耕织之事有多么不适应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和松阿宜尔哈一样开了挂的聪慧,学什么都会。
宜修本就有头风不宜受累,在一旁简单做几个针线便有些不适。
时不时便需要剪秋过来扌安摩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她想来想去,最终还是选择带着人出去采些桑叶回来喂蚕宝宝。
《春秋·谷梁传》中便言:“天子亲耕,王后亲蚕”;
当今万岁重视农桑,又一向提倡满汉一家亲,宫中虽然尚未形成完整的祭蚕制度,但桑蚕之事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宜修选择采桑喂蚕,也是在不着痕迹展现自己的正室之位。
年世兰一听宜修要采桑养蚕,哪里还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不过她也确实还不曾见过桑丝蚕虫。
见宜修拿了竹筐出去采桑叶,她便好奇地想要去桑房看一眼。
当推开房门,屋子里便满是沙沙声。
年世兰上前几步,只见籧(qu)筐里铺满了桑叶,绿叶上又白又胖的蚕虫正在蛄蛹着啃桑叶。
年世兰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胳膊上的汗毛瞬间根根竖立。
她素来天不怕地不怕,却唯独对这些软趴趴的虫子避之不及。
她强自镇定,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
脚下却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几步,与那个蚕虫架拉开了距离。
只这几步后退,她直接靠在另一个架子旁。
就在这时,她察觉肩上多了一股轻轻的力道,下意识地低头去看。
只见一只白白胖胖的蚕宝宝,正顺着她的衣襟,慢悠悠地向上蠕动着。
与她看了个对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