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沅身上总有一股能让人安定心神的力量。
他伸手接过松阿宜尔哈手中的茶盏,端起荷露茶浅呷一口。
一股淡雅甘美的荷叶清香在口中蔓延开来,入口回甘,唇齿留香。
胤禛紧皱的眉心不自觉舒展。
“这云雾春芽染了荷叶清香,倒是越发雅致香醇。”
他轻轻盖上茶盖,不由一叹,“如今也只有阿沅这里才能得一分清净了。”
言罢,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松阿宜尔哈娇|艳动人的面容上。
想到外面的传言,心中不知为何添了几分悲凉。
若说他完全不受外面流言的影响是不可能的。
毕竟他的年纪已经放在那里了,平日里再是养尊处优,也终究会抵不过岁月侵蚀。
阿沅正值妙龄,自己却要比她年长十八岁……
胤禛目光倏而放远,落向不远处的莲池,语气莫测,淡淡启唇:
“世人都爱这春夏之日的翠芽绿叶,生机葳蕤繁茂,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
而秋日落暮,花草尽凋,不过徒留唏嘘罢了。”
松阿宜尔哈闻言,心中一凛,知道胤禛这是又在为那些流言蜚语伤神了。
“爷可休要胡说。”
松阿宜尔哈及时伸手轻轻捂住胤禛唇,挡下他的未尽之语。
胤禛将话咽了回去,她这才起身走到胤禛身边,轻轻为他揉|捏着肩膀。
松阿宜尔哈柔声安慰道:“爷这话倒是自缚其身了。
我家爷们儿如松如竹,一年四季皆有风骨傲立群雄;何必自轻,拿自己与妾等花儿啊草儿的相较。”
胤禛闻言一愣,阿沅聪慧,能够明白他的未尽之语他也并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