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阿宜尔哈也不勉强,顺势向左挪了一步,给他腾了一个位置出来。
胤禛对两人默契的动作十分满意,偏头静静端详了松阿宜尔哈片刻,这才倾身细细描摹出画上女子的五官。
胤禛的画技并不能算得上十分精妙,但他手劲稳,画出的五官也十分精细。
松阿宜尔哈轻易便从他的笔触中,窥见胤禛眼中的自己。
垂首望去,只见画上的自己正注视着胤禛与弘历两人。
目光如水温柔,似有柔情万分,却又自有一番舒阔翩然。
“爷笔下的我,原来是这样的。”松阿宜尔哈轻声喃喃。
随即,松阿宜尔哈有过片刻愣神。
啊,还是被发现了呢。
画上的她神色温柔,好像什么也不在乎,随时都能抽身而去;
又仿佛她在意的只有眼前两人,父子俩成了她难以如仙人般随意抽身离去的牵绊。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胤禛,正巧撞进他深沉如墨的眼眸。
好似深不见底的潭水,仿佛一眼便能将人看透。
松阿宜尔哈轻眨眼帘,一双眸盛着浓浓情意,毫不心虚地含笑回望。
胤禛轻笑,在她发愣的时候已经读完了画卷一侧的题诗。
“阿沅的字越发进益了。”胤禛神色一如往常,看着桌上的莲花诗画喟叹不已,“这首一剪梅,也极好!”
这一次,不用发问胤禛便已经知道这是阿沅的新作。
松阿宜尔哈的字较之初时已经有了极大的进步,笔触字形灵秀雅致又不失舒朗从容,细看之下还有五六分他的神韵。
题词所言:
“一棹清凉泛碧光,觅得莲房,暗度荷香。藕丝牵动水风长,莲子柔肠,系我情肠。
偶随云影闲来去,不驻何妨?驻也寻常。冰心一片在沧浪,不向春阳,只共清霜。”(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