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也是因为,年世兰入府后盛宠的时间并不长久,松阿宜尔哈便出现了。
这么多年下来,松阿宜尔哈身上的宠爱一直与年世兰不相上下。
甚至有时,一月里松阿宜尔哈还会比她多上一些时日。
自松阿宜尔哈抬旗之后,年世兰对她的态度便没了一开始的轻慢;
再加上年家在背后的叮嘱,两人一直默契地不去触碰双方之间的红线,井水不犯河水。
年世兰手上又有了掌家权。
女人手中有了权力之后,对情爱的需求就会降低许多。
是以,在年世兰知道松阿宜尔哈有孕之后,心中虽然嫉妒;
但她与松阿宜尔哈到底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也不至于到什么不死不休的地步。
不过心中到底也会酸涩,也会忍不住羡慕松阿宜尔哈的好福气。
宜修正在牡丹台的桌案前提笔写着什么。
书房之中檀香袅袅,氤氲在淡淡的墨香里,又悠悠飘近她的鼻尖。
剪秋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躬身道:“启禀福晋,莲花池那里传来消息,李佳庶福晋有喜了。”
蘸满墨汁的狼毫在宣纸上偏离了原定路线,落下十分突兀的一捺。
她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冷意。
李佳氏,之前还真是小瞧她了。
宜修死死攥紧笔管。
许久,才将那只福纹狼毫扔进了碧绿的笔洗中。
“倒还真是好福气。”
宜修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莫名让人感到一股寒意。
剪秋垂首立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