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树下遗世独立,书房中执笔挥毫,下棋时敛眉思索,抚琴时轻颦浅笑,慵懒斜倚贵妃榻,幼子在侧的温柔款款……
白月光留在心底,朱砂痣尚在眼前。
只是他早已并非年轻时那样的毛头小子。
他既有心高位,便注定不能再如二十年前那般义无反顾地执着追求心中认定的爱人。
胤禛垂眸掩下眼底的思绪,再次抬眼时已经再没了半分异常情绪。
一席宴罢,胤禛便借口朝事回了前院。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恭送,松阿宜尔哈同样浅笑着目送胤禛离开。
她一向对人的情绪十分敏锐,自然也察觉到了胤禛偶尔对她流露出来的些许不同。
不过,她可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自己的最终目的。
她要看着弘历登基,然后风风光光寿终正寝。
至于胤禛的爱意?
自然是对方付出多少,她便回馈多少了。
对于现在的情况她已经十分满意了,在这么个时代背景下,男子哪里有什么为人守身的意识。
她不需要胤禛全部的爱,也不愿意让自己变成柔则、甚至宜修,整个人生都只是为了争夺一个人的宠爱。
更何况,胤禛也并不是一个会因为女人冲昏头脑的人。
她现在已经得到胤禛足够多的偏爱,这就已经足够了。
松阿宜尔哈理清思绪,便又恢复了悠悠闲闲养胎的日子,不时再关心关心自己的好大儿和衣食父母,也算十分清闲。
。
十一月中旬,天气转凉,王府中人才跟着胤禛回到了雍王府。
“启禀汗阿玛,儿臣有要事禀告……”
乾清宫中,胤禛也如松阿宜尔哈所料一般,在自己查证试验之后,才将羊毛衣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康熙,又将这一月他自己派人试做的毛衣成效尽数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