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刚换完门牙,前段时间憋了一阵不怎么说话,如今就跟要找补回来一般,念了小半个时辰也不带停的。
“额娘,好些了吗?”
见松阿宜尔哈脸色苍白地靠坐在一旁,弘历稚嫩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切。
他放下手中的《史记》,小脸上满是担忧。
“好些了,弘历乖。”
松阿宜尔哈浅笑着摸了摸弘历光溜溜的半月头。
她这一胎较之怀弘历的时候,孕吐反应要严重许多。
但也并未严重到吃什么吐什么的地步。
自从有孕之后,屋中就停了熏香,换以佛手、香橼放在室内,清芬的果香倒是比浓郁的熏香让人好受。
浅呷一口热奶茶,融融的暖意沁入心脾。
弘历的小手暖暖的,让她安心了不少。
她轻轻拍了拍弘历的手背:“继续读吧,额娘和弟弟妹妹们都听着呢。”
弘历点点头,又拿起书,清脆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毛羽未成,不可以高蜚;文理未明,不可以并兼……”(1)
松阿宜尔哈在儿子不疾不徐的声音中阖眼浅眠。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额娘,见松阿宜尔哈闭着双眼,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
弘历心中一阵心疼。
额娘的肚子好大。
都快比早几月有孕的吕格格还要大了。
听赵嬷嬷说,额娘怀的是双胎,所以才会这么辛苦。
弘历蹙起的眉头又缓缓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