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脸上的笑意加深,却没有对弘历的话直接下评论。
有些事他做不到,或许后来者能够去做。
他伸出略显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弘历的肩,语气带着无比郑重的告诫。
“对于我和你阿玛的话,你可以听,但不能全听;你可以学,但不能全学……
时移势易,弘历,最终,你只有成为你自己啊。”
这番话,不仅是弘历,便是胤禛在一旁听了也若有所思。
畅春园里,祖孙三人的一番话,并没有外人知晓。
但胤禛与弘历父子二人从康熙那里出来之后,都各有所悟。
到了下半年,康熙的身体就不好了。
大大小小病了好几场。
十月底,康熙再次重病,已经几乎起不来身。
胤禛与弘历父子俩几乎整日守在畅春园,身形瘦削憔悴了不少。
十一月初十这一日,康熙的精神骤然变好,叫了几位朝廷重臣,并几位宗室王爷,亲口吩咐立下了确定继承人的圣旨。
之后便将胤禛与弘历父子俩留在身边有过一场深聊。
其中内容无人知晓,只道雍亲王父子二人出来,面上隐有泪痕。
此后,康熙便时常陷入昏睡,少有醒来的时候。
尽管近两年康熙的属意之人已经十分明确,但他至死都没有再确立太子,只是留下让胤禛在他驾崩后继位的诏书。
大抵,在他的内心深处,只有那位骄矜高贵、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才是他心中唯一的太子吧。
时间终于到了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这一日,康熙帝爱新觉罗玄烨与畅春园驾崩。
京城戒严了一整天,所幸康熙早已安排好了后事,诸位皇子阿哥对此早有预料。
胤禛上岗的手续齐全,圣旨、见证的重臣、宗室王爷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