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思绪不过瞬息之间。
弘历将目光落在拭玉带进来的托盘上,上面放了几支紫毫玉管的毛笔,一方澄泥砚,还有几锭乌黑发亮的徽墨,皆是上品。
都是平日在永寿宫后殿大书房,额娘用惯的东西。
若是额娘没发现,长时间受这药物影响,后果将不堪设想。
而且这东西,还有可能被额娘送一份到他的毓庆宫。
背后之人显然所图甚大。
想到这里,弘历心中一阵后怕,随即又涌起一股怒意。
额娘已经是贵妃,深受皇阿玛宠爱,竟然还有人敢如此大胆。
这一刻,他深切地体会到,
即便额娘位份再高,恩宠再浓;
在这深宫之中,也绝非高枕无忧。
如此想着,弘历敛下眸中的沉思。
看着托盘里的东西,松阿宜尔哈吩咐拭玉:
“我记得库房里还有一方和田玉砚台品相很是不错,便先用着那一方吧;
笔之一类才换了新的,暂且用不上……”
松阿宜尔哈并不打算将这秘药之事大喇喇地撕扯出来,但也并不意味着她会瞒着胤禛。
沉吟片刻,松阿宜尔哈眼波流转间,想到不久之后就要到永寿宫走马上任的丹青姑姑。
丹青是胤禛的人,算是松阿宜尔哈请来帮自己处理后宫之事的秘书。
丹青姑姑之前在她怀着龙凤胎的时候,在园子里照顾过她小半年时间。
时间不长,但也足够松阿宜尔哈了解到丹青的本事。
思及至此,她朱唇轻启开口道:“将这些东西先寻一个箱子装起来,待丹青姑姑过来之后再清点一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