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已经收拾好两人的东西,关锦慧一回来,江让让立刻出府,速度快的沈时安派来守门的人都没堵到,还以为人还在府里。
等到沈时安从翰林院下值归来,第一时间就往西院赶。
这次倒是没遭到阻拦,可推开小院大门,里面已经空了,只剩一个看门的老婆子。
沈时安慌了,赶紧问仅存的人:“表小姐呢?她去哪了?”
老婆子眼神有点不好使,慢吞吞的转过头,认清楚是谁后才说:“回世子,表小姐一早便出去了,去哪里老奴也不知道。”
沈时安笑了,笑的很瘆人,眼眶却通红。
竟如此决绝吗?就不肯给他一点机会吗?
他站在空旷的房间中央,心口翻涌着被抛弃的愤怒、不甘,还有难以抑制的恐慌。
她是真的不想要他了,在得到了他的人之后。
沈时安握紧拳头,骨节泛白,眼底温润不再,只剩偏执。
他低声喃喃自语,表情似笑非笑,如果之前是半疯,现在就是全疯。
“江让让,既然你不想负责,那就别怪我了……”
书房烛火燃了整整一夜。
江让让的话一遍遍在他脑海里盘旋,他不得不承认,他的让让没有说错。
这个世道,孝道就像一道沉甸甸的枷锁压在人头,就算让让嫁入侯府做他的世子夫人又能如何?
白日里他要去翰林院当值,早出晚归,根本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
世家大族那些婆母暗中磋磨儿媳的脏事他也不是没听说过,外人看不出半点错处,可日复一日,足以把人熬得心力交瘁。
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
她要脸面、性子强硬,凡事优先考量侯府利益,心胸狭隘,绝非宽厚良善之人。
一旦他离开让让身边,母亲一定会为难让让。
沈时安垂眸,指尖几乎要扎破手心,他想要让心爱的姑娘快乐、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