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洪州刺史张功,恭迎统军使!”
野利遇乞头上挂着侯爵爵位,一个军司都统军,灵武军节度使,行军统军使等职位,级别比一州刺史高得多。
高世德勒住缰绳,面上带着几分疲惫,保持着应有的矜持,拱手一礼:“张刺史客气了。”
张功没有任何不满,反而满脸热忱,他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色。
“统军使一路辛苦,下官已听闻了前线的战事。”
“宋军素来阴险狡诈,太尉能全身而退便好。洪州虽小,但粮草物资还算充足,太尉尽管放心休整。”
在西夏的官场习惯中,对地位崇高的武官,常尊称为“太尉”。
这并不是说真的担任太尉之职,而是一种类似“大人”的尊称。
张恭这话说得比较妥帖。
高世德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那便有劳张刺史了。”
张功忙侧身引路:“下官已在城中备下薄宴,为太尉接风洗尘。太尉请!”
高世德点点头,“请。”
有衙差牵来马匹,张恭翻身而上,与高世德并驾向城中行去。
“城内营房也已腾出,可安置将士们休整。若有不足之处,太尉尽管开口,下官定当竭力筹措!”
“张刺史有心了。”
张功满脸堆笑:“应该的应该的!太尉为国征战,下官在后方也只能做这点小事,惭愧惭愧!”
张恭边走边絮叨,高世德与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说话间,队伍已入城门。
街道两旁,有不少百姓探头张望,窃窃私语。
高世德赶来之前,早有数股溃兵逃至洪州,野利遇乞大败亏输已经不是秘密,如今被百姓私议在所难免。
张功生怕这些刁民冲撞了贵客,一路连连挥手,让差役把人群赶得更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