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党世英拿着一封书信,来到高俅身侧。
“恩相,此前衙内曾在末将这里留书。说是若太尉他日领军出征,需将此信亲手呈上。”
高俅十分诧异,“哦?那小子竟知道我会出征?”
近些年来,他连京城都没怎么出过,更别提出征了。
党世英这么说,俅哥属实有些意外,“拿来我瞧瞧。”
“尊敬的义父大人:
见字如面,孩儿顿首百拜。
义父展信之时,想必已奉诏征讨梁山泊了。孩儿不能随侍鞍前,唯有遥祝义父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昔日孩儿顽劣,横行京师,引得黎庶怨愤相斥,遭士林群伦不齿。”
“万幸孩儿结识了贞娘,幡然醒悟。
乃知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岂能如蜉蝣般朝生暮死?”
“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非以权势骄人,当以功业自许;非以富贵传家,当以清白遗子孙。”
“孩儿自此敛心静气,弃狗兔之戏,脱纨绔之服,习战阵之术,披甲胄之光。”
“孩儿非为博取功名、光耀一身,而是想为咱高家挣一份清名!”
“所以孩儿施仁布恩,宽以待民。麾下将士过境,父老箪食壶浆,皆称“高家军”纪律严明!”
“可京营禁军、诸道节度使麾下,良莠不齐。”
“若纵掠村落,淫人妻女,百姓不骂彼等,必骂‘高家部曲’。”
“史册不书某卒某将,必书‘高家纵兵为虐’,史笔如铁,遗臭后世。”
“孩儿东征西讨,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名声,义父的半生清誉,我高家的百年气运,可不能让那些混蛋给毁了。”
“伏惟义父严申军令:大军过境,不得擅入民宅一步......”
“《易经》有云:‘积善之家,必有余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