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高世德那番‘功臣泣血’的悲愤控诉,还在他们耳边回荡。
最重要的是,高世德那副狂傲霸道、睥睨一切的气场,让他们心里发怵,不敢做第一个扑上去的人。
嵬名安的厉喝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逼迫,“你们还等什么!速速擒拿逆贼!”
赫连峰见众人犹豫,心知此刻必须有人带头,他上前一步。
“渠帅。事已至此,何必再做无谓的挣扎?朝廷已经知晓那高衙内的强悍,此次受挫,非战之罪。”
“陛下圣明烛照,定会体恤,对您从轻发落。”
“《易经》有云: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他迎着高世德冷冽的目光,硬着头皮道:“您......您就束手就擒吧,免得......免得伤了贵体,也免得弟兄们自相残杀。”
细封洸早已怒不可遏,闻言目眦欲裂,“赫连峰!亏渠帅如此信重你!”
赫连峰也豁出去了,“细封洸!你休要执迷不悟!”
“野利遇乞撕毁圣旨,是大不敬之罪,形同谋逆!你跟着他,是想让全家陪你掉脑袋吗?!”
“诸位同袍,擒杀逆贼,正当此时!”
细封洸怒吼一声,“弟兄们,跟这些叛徒拼了!杀!”
“杀——!”
“杀——!”
盏茶之前,还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同袍,此刻因立场分成两派,厮杀起来。
刹时间,刀剑齐鸣,血肉横飞。
“哎呦,索老五!你他娘的真砍啊!老子跟你拼了!”
“咩二狗!叛徒!纳命来!”
双方很快便杀红了眼,凄厉的惨叫,愤怒的咆哮,疯狂的呐喊,交织成一片。
浓烈的血腥气冲天而起,场面混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