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着茶点,畅叙诗词雅韵、漫谈南北风情,在轻歌曼舞的缱绻氛围下,逐渐心魂相契,成为彼此独一无二的知己。
余里衍那份心动,如同暗夜里独行的溪流,在月光下无声流淌,却又波光难掩。
对她来说,有些话不是不想说,只是不能说。
说出来便是覆水难收,不如让这段情愫,停在这段最好的时光里。
......
这一日是辽国的“千灯节”。
白天长街两旁便挂满了各式彩灯,或悬于檐下或挂在枝头,层层叠叠,喜气洋洋。
傍晚时分,数不清的花灯次第亮起,将整条长街映得五彩斑斓。
街上人海摩肩,喧嚷似浪。
孩童们挑着精巧的小灯,在人潮中钻来钻去,银铃般的笑声从人缝里漏出,洒满街巷。
路边支着各色摊子,卖糖人的、卖面具的、卖绒花的、卖烤肉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余里衍身穿一袭绯红色织金窄袖左衽长袍,外罩一件银鼠皮镶边的藕荷色斗篷,风帽上缀着一圈细密的银狐毛。
数条细辫从风帽两侧探出,辫尾系着红玛瑙珠子垂于胸前,在灯火下熠熠生辉。
绾儿身穿湖蓝色短袄,外罩兔毛坎肩,下着靛青色的百褶裙。
她梳着双丫髻,髻上簪着两朵素银珠花,打扮虽不及公主华贵,却也落落大方。
此刻二女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高世德。
余里衍吃过麦芽糖,却没吃过糖人,因为贵族饮食讲究“洁净”与“体面”。
而吃到什么味的糖人,取决于糖人师傅上一顿吃了什么,这显然不符合贵族的体面。
三人行走间,余里衍的目光在糖人摊上多停了一瞬,她本意是想买个糖人留作念想。
高世德以为她想吃,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不卫生,便决定亲自吹给公主。
吹糖人并不难,难就难在捏得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