蟊贼认为自己得罪了权贵,为了不被秋后算账,定会把所有痕迹抹得一干二净,杀人灭口的概率将无限拔高。
自古财帛动人心。而这笔能让普通人富贵几代的重宝,足以让他们铤而走险。
李瓶儿心底通透,她比谁都清楚其中利害,强压下心中的惊惧,扭头四顾,寻找可以藏宝物的地方。
她将自己的包袱,塞进座板下的暗格内。
贼首再次开口道:“如今年关将至,我等弟兄手头拮据,不图伤人性命,只求讨些银钱过年。”
“车内之人,速速拿出买路钱财,洒家便放你们平安过路!”
李瓶儿隔着车帘说道:“各位好汉容情,妾身从大名府逃难而出,阖家财物被尽数洗劫,难以维生,这才欲到汴梁投亲。”
“如今身无分文,实在拿不出银钱孝敬,还望好汉高抬贵手。”
这话落在劫匪耳中,只引得众人一阵怒恼。
为首的劫匪狠厉声呵斥道:“好大的狗胆!你身无分文?却雇车赶路?拿老子当三岁孩童糊弄!”
一个劫匪附和道:“就是,你这贱妇满口胡言,我看你分明是要钱不要命!”
匪首喝道:“车内之人,速速滚出来答话!”
他朝一名劫匪扬了扬下巴,那人当即持刀上前。
车夫吓得浑身颤抖,连连摆手,“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那人一把揪住车夫的衣襟,随手一甩,将他从车辕上丢了下去,“没你的事,给我滚一边去。”
“哎呦......哎呦......”车夫摔在地上滚了几圈,吭吭哧哧,趴在雪中不敢乱动。
劫匪恐受到袭击,谨慎地用刀身挑开车帘,厉声喝道:“快滚下来!”
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车厢,李瓶儿手指扣着衣角,指节泛白。
一旁的冯妈妈垂着头,身体微微颤抖,满脸如丧考妣。
那劫匪再次喝道:“给老子快点,别自讨苦吃!”
二人不敢抗拒,只得乖乖遵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