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太监眼底微光乍闪,‘梁中书!?那厮眼光倒是不错。’
花太监认为广南是苦寒之地,唯一的好处就是能吃到新鲜荔枝。
到那边甚至会语言不通,身边正需几个北地侍女伺候,以解远任孤苦。
眼前的李瓶儿,出身名门官宦,容貌倾城,性情柔弱,简直是天降的绝佳人选。
至于梁中书,他把人带去广南,金屋藏娇,对方又怎会知道?
花太监悠悠道:“姑娘到汴京,是去投奔亲友,还是要投奔那梁中书去?”
“妾身在汴京无甚亲朋,去汴京是寻丈夫。”
为了彻底断了李瓶儿的念想,花太监摇头叹道:“姑娘糊涂啊。”
李瓶儿心底一颤,“大人此话怎讲?”
花太监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大名府失守,梁中书重罪缠身,早已失势。”
“如今朝廷追责在即,他自身难保,岌岌可危。”
“别人怕沾染麻烦,都避之不及,你却千里迢迢奔赴汴京投他,岂不是自投罗网?”
李瓶儿呆立当场,脸色煞白,喃喃道:“怎......怎会如此?他......他可是......”
花太监道:“你是想说,他是蔡京的女婿?”
李瓶儿闻言一怔,默然无语。
花太监接着道:“北京百姓死伤无数,即便蔡京全力保他,也颇为费力,哪还有心思看顾你等?”
“你一介女流,只身投奔罪主,到了汴京,无人庇护、无处容身,轻则流落街头、遭人欺凌,重则被牵连定罪。”
“何况似你这般失势的罪臣眷属,最是容易被牵连问罪。倘若沦为官奴,那便永世不得翻身了。”
李瓶儿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女人。
她被花惜春这么一吓,顿时六神无主,惶惶不安。
花太监见她身体轻颤,脸色惨白,明显是心神俱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