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莫心存侥幸。金人凭刀弓立命,骨子里刻着茹毛饮血的野性,贪婪好战。”
“宋辽承平日久,皆武备松懈,我观两国军力在伯仲之间。”
“金兵既然能摧辽军如拉朽,亦能折宋军如振槁。”
“宋金接壤后,就是签订一百份盟约也没用。”
“毕竟我大宋自诩以仁立国,标榜崇礼守信,在利益面前尚能撕毁百年盟约。”
“指望一群刚走出蛮荒的化外虎狼与我朝和平共处,那未免太天真了。”
“就算伐辽时不出纰漏,与这样的虎狼之国做邻居,也需时刻保持警惕。”
“届时若连金人的一次试探都挡不住,大宋必然重蹈辽国覆辙,山河崩塌,转瞬倾覆。”
“打铁还需自身硬,练兵吧义父,不然伐辽即伐宋。”
李安闻言,只觉后背发凉,‘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提出联金灭辽这么个馊主意?!’
他忍不住悄悄看了高俅一眼。
李安跟随高俅十几年,极少见到他露出这般沉重的神色。
窗外晚风穿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衬得屋中气氛愈发压抑。
良久,高俅长长呼出一口浊气,他抬眼看向高世德,“这些,你早就看出来了?”
高世德摸了摸鼻子,“嘿嘿,孩儿也是前不久才看出一点点端倪。”
“所以你想讨个节度使,你是想逃?”
高世德老脸一红,“咳咳......”
李安张了张嘴,低声问道:“衙内,依您看......哪里安全?”
高俅目光微微一斜,瞥了李安一眼,却没有言语,算是默许了他这一问。
高世德道:“女真的强悍,全在骑兵的机动与冲杀之威。”
“江南水网交织,丘陵密布,天然消解了骑兵驰骋的优势,越往南越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