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坐于主位,捻着胡须,听着他们寒暄,偶尔微微点头,并不插话。
邬鸢接着道:“当初听闻你孤军深入西夏时,我与嫂嫂都替你捏一把汗。”
“现在看来,都是你筹算周密,步步为营,方立下这般大功。”
“自河东一别,倏忽已是数月。如今你声名传遍朝野,这眉宇间,也添了几分久经沙场的沉凝威势,整个人更显风骨卓然。”
不得不说,邬妃娘娘以往身处后宫,自身荣辱祸福全部系于上位者的喜怒。生存现实逼迫她必须对他人的情绪高度敏感。
所以,心思玲珑的娘娘,很会输出情绪价值,她的“马屁”,让人如沐春风。
高世德被她这么一夸,笑着摆了摆手:“邬娘子可别再夸了,再夸我可要飘起来了。”
师妹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还别说,这人看着,确实比以往稳重了些。”
她嘴角噙着一丝促狭的笑意:“但他偏偏长了一张口,一说话,那轻佻的性子就暴露了。”
话落,众人皆笑。
琼英望向高世德,嘴角轻扬,眸中泛起融融暖意。
她觉得,和高世德待在一起很舒心。
邬鸢顺势接话,笑着道:“世德也只对着亲近之人方才如此。”
“他在外领兵打仗时,自是另一番威严形象。”
倪氏微微颔首,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高世德闻言,挺了挺胸膛,神色颇为自得:“那是!我在军中不怒自威,尊严若神,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黄河决于顶而心不惊。”
“一语九鼎,只字千钧;言出则三军屏息,令下则万众凛遵......”
师妹笑得眉眼弯弯,摆手打断道:“好了好了。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众人又是一阵轻笑,闲谈几句家常。
高世德见气氛正好,目光转向倪氏和邬鸢,语气随意:“说起来,你们到汴京也有些日子了,在这边住得可还习惯?”
倪氏正要答话,师妹却抢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