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让与乐和提起旧事,也心有戚戚,二人见高世德神色怅然,心中对他的戒备又消减几分。
室内沉默了片刻,高世德缓缓开口道:“二位此番来京之意,家父已经与我说了。”
萧让与乐和闻言,精神一振,目光热切地看向他。
高世德道:“如今朝廷四面用兵,正是用人之际,梁山群雄肯为国效力,确是一条济世正途。家父也正是看准这一点,才愿意促成此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往日你梁山惹出了太多乱子。”
“别的不提,单劫取生辰纲、大闹江州法场、肆虐大名府,此三事,桩桩件件,都在打蔡太师的脸。”
“他心中积怨颇深,恨不得将你等梁山众人,都给挫骨扬灰了。”
“蔡京身为秉政数十年的宰相,权势滔天,门生故吏更是遍布朝野。”
“如今他在朝堂上,力主再次兴兵征剿梁山,从者如云。”
“家父虽在朝中有些分量,但他此前战事失利,正处于风口浪尖,饱受非议。”
“若是不顾利害贸然上奏,蔡京只需稍加阻挠,招安便会化为泡影。”
高世德一番话,直接把阻滞招安根源的锅,甩给梁山自身,有理有据,且合情合理。
你们到处捅娄子,想让俅哥帮忙,还先让他背了个战败的名头,你看看,你们干的是人事吗?
萧让与乐和面色难看,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这可如何是好?”
“莫非招安一事,已然无望了吗?”
高世德安抚道:“二位也不必过于忧心,此前家父四处奔走,搭上许多人情,勉力拖延蔡京的决议,便是希望寻到一个万全之机。”
“此番高某也算小有功勋,又幸得官家赏识,这便是一个契机。”
“届时我与家父一同进言,不日便可将招安之事提上日程。”
二人闻言,心中一喜。高世德却话锋一转,又丢出一颗深水炸弹:“只是若要推动招安,还是要先过蔡京那一关。”
“不然往后某与家父在朝中行事,必然处处受蔡党攻讦,后患无穷......”
言外之意是:总不能为了帮你们梁山,就让我和俅哥平白树敌吧,而且是大敌,你们好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