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世德见状,又差点站起来,“好好的,你怎么哭成这样?”
金翠莲没有答话,只是不停地摇头,泪水顺着她的指缝滑落,在地面上炸成一朵朵细小的水花。
高世德安慰了几句,金翠莲才勉强压下哭声,哽咽着开口道:“鲁大哥对妾身有......有救命之恩,妾身一介弱质女流,身无长物......”
“当初在代州时,妾身也曾想过......想过将身子予他,就当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妾身不求名分,更不会缠着他,只求他能让妾身稍稍报答......”
“鲁大哥他......他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是好汉子......”
金翠莲说到这里,又哭得泣不成声。
她虽然说得断断续续,但高世德大概听明白了。
金翠莲感念大师的恩情,想报答,可她穷得叮当响,能拿得出手的,只有自己的身体。
她不求名分,只是单纯地想用自己仅有的一切去报答。
这种感情,纯粹而卑微,带着底层女子特有的、令人心酸的务实。
然而她即便白给,鲁大师也没有接受。
高世德轻轻叹了口气,宽慰道:“我觉得他心里还是有你的。”
“鲁提辖看似粗狂豪放,却是个粗中有细的。”
“当初他是官府通缉的逃犯,漂泊无定,性命朝夕难保。”
“倘若与你有了肌肤之亲,以他的性子,必然要担起这份责任。”
“可当时他自己尚且无处安身,根本给不了你安稳日子,这才装作不懂你的心意。”
“我敢保证,他绝没有本分轻视你的意思。”
金翠莲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微弱的光亮,她含泪抬眼,“真的吗?”
高世德点头道:“自然。我深知鲁提辖的为人,他性子坦荡,不拘小节。”
“咳咳......那个,当初我名声不太好,他对我也横眉冷目,丝毫不假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