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笑着道:“当初高俅被咱们擒住时,他虽发下毒誓,答应回京便促成招安。”
“可回来之后,却一直闭门不出。依我看,他分明是想背弃誓言。”
戴宗闻言,心头一紧,不自觉看向门口,脸上写着“警惕”二字。
一个通缉犯,来到戒备最为森严的京城,时刻提心吊胆。
戴宗知道燕青心思玲珑,以为他看出了什么端倪。
心想:“若太尉府不愿相助,那今日便是一场骗局,外边指不定还有耳目盯着。”
燕青见状,笑着摆手道:“戴院长,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不必惊疑。”
戴宗见林冲二人神色如常,这才自觉,自己太过紧张了。
燕青忙笑着赔罪,“怪我没说清楚。如今高俅的确在推动招安,大事指日可成,也毋庸置疑。”
戴宗埋怨地看向燕青:“到底怎么回事啊?刚才差点没把我吓出病来。”
燕青慢条斯理道:“高俅的朝野风评,向来不佳,他岂是甘愿吃亏、知恩守信之人?”
“再者,他若一心促成招安,自回京以来,为何迟迟不与萧让、乐和接洽?”
“从种种迹象来看,他分明是想背弃誓言。”
“而他如今之所以意转心回,断然不是自己幡然醒悟,而是高衙内令他改弦易调?。”
戴宗道:“你是说......高衙内回来后,才说服了高俅?”
燕青微微点头,神色笃定,“高衙内年纪轻轻,便横扫西北、战功赫赫,他的眼光、格局、思虑,必然远超常人。”
“此前在山中,军师便分析了:如今天下不宁,我梁山若愿意主动归顺,朝廷不费一兵一卒,便免去一处心患,又可省下钱粮、心力,置别处乱局。”
“高衙内这般明眼人,自然也能看出这一点,加上高俅曾经立誓、以及林教头的旧日情分,他便顺水推舟了。”
“而我观他也是个口角生风的,他对萧让二人说的那些说辞,定然有不少是给高俅打掩护的。”
燕青笑着问道:“林教头以为如何?”
林冲微微点头,“嗯,大体应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