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场上,吕本被押上断头台时,还是嘶声喊冤:“陛下!臣冤枉啊……臣女也冤枉啊……”
刀光落下,戛然而止。
血溅三尺,染红黄土。
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有叹息,有唏嘘,更多的却是疑惑。
吕本最后那句“臣女冤枉”,究竟何意?
无人敢问。
即便是此时站在百官顶点的胡惟庸,他也不敢对这件事情有丝毫探知的想法。
所有人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在这洪武朝,知道得太多,活不长。
南京城外,鸡鸣山。
秋雨初歇,山间雾气氤氲。
一座小宅院隐在云雾深处,因为离鸡鸣寺不算远,故每日也能听到悠远钟声。
禅房内,一个僧人闭目盘坐。
一身灰色僧袍洗得发白,却平整得不染纤尘。
手中一串沉香佛珠,随着诵经声缓缓转动。
忽然,他动作一顿。
院外传来脚步声,一个沙弥在门外低声道:“师叔,山下有消息传来。”
僧人睁开眼。
那一瞬间,禅房仿佛亮了几分。
确是一双凤目,眼角微挑,眸光深邃如潭,不见悲喜,却透着洞悉世事的清明。
“说。”声音平和,却有种奇特的穿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