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头铁的道同,不顾身旁人的劝阻,亲自带人把这个赵员外给抓起来了。
赵家慌了神,连夜备上厚礼,白银千两、南海明珠一盒、苏绣十匹,敲开了永嘉侯府的大门。
不得不说,人家永嘉侯收了钱,那是真办事,并且效率还非常快。
次日,朱亮祖在府中设宴,专门宴请道同。
道同知道是说情的,本不愿前往,可下面人怕开罪永嘉侯太深,一直劝说道同,最终,无奈之下,道同只能来到了永嘉侯府。
两人的初次相见还是非常和谐的。
宴席设在后花园的凉亭中。
时值春日,园中百花盛开,香气袭人。
朱亮祖一身常服,屏退左右,只留两个侍酒的丫鬟。
“道知县,请。”朱亮祖举杯,满面笑容,“早就听闻番禺来了位青天大老爷,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
道同拱手:“侯爷过誉。下官职责所在,不敢怠慢。”
几杯酒下肚,朱亮祖话入正题:“听说前日知县抓了个姓赵的?”
“正是。”道同放下酒杯,正色道:“此人强占民田,证据确凿。按《大明律》,当杖一百,流三千里,田产归还本主。”
朱亮祖捻须笑道:“道知县啊,这广州地界,商贾往来繁杂,有些事不必太过较真。那姓找的是本侯旧识,家中颇有资财。不如这样,让他多赔些银钱给那老汉,此事就此了结,如何?”
道同闻言,脸色骤沉。
“侯爷!您是大明的开国功臣,朝廷柱石!”
“岂能受此等小人役使……”
朱亮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眯起眼睛,盯着眼前这个小小的七品知县。多少年了,没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道知县,”朱亮祖的声音冷了下来:“本侯是好言相劝。”
“下官依法办事,不敢徇私!”道同毫不退让:“侯爷若真要过问此案,下官明日便将卷宗呈送按察使司,请上官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