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爹,起于微末而得天下,那肯定是有些说法的,弄不好打小就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神童啊,怪不得,自己爹这么喜欢玉哥儿,原来是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与此同时,城南乌衣巷,胡惟庸府上。
灯火通明,丝竹悠扬。
花厅里摆着几桌酒席,正中一张紫檀大案,左右两溜长桌,坐满了人。
烤羊腿、蒸鲥鱼、烧鹅、酱鸭摆得满满当当,一坛坛开了封的御酒,酒香飘得满院子都是。
厅中央,七八个舞姬正扭着腰肢,水袖翻飞,跳得正欢。
丝竹声里夹着笑声,笑声里夹着碰杯声,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蓝玉坐在胡惟庸左手边,身板挺得笔直,脸上带着笑。
胡惟庸亲自给他斟酒,笑眯眯地开口:“蓝将军,这杯酒,本相敬你。”
蓝玉忙端起酒杯:“胡相客气了,客气了。”
“这可不是客气。”胡惟庸举着杯,目光扫过满座宾客,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所有人都听见:“今日午门之事,可都传开了。蓝将军手执御鞭,替天行道,那气势,啧啧,本相这心里,佩服得紧啊。”
蓝玉听到这话,腰杆又挺直了几分。
“胡相过奖了。咱就是听陛下吩咐,让咱打,咱就打。没什么大不了的。”
“哎——”胡惟庸摆摆手:“这话不对。那朱亮祖,好歹也是开国侯爷,战功赫赫,多少人见了都得低头。蓝将军敢动手,这份胆量,这份忠心,可不是谁都有的。”
打死了朱亮祖,谁最开心。
当然是胡惟庸了。
证明这桩案子已经定了性了。
也不会往下追究查询下去了。
涂节在一旁附和:“胡相说得是。今日午门那一幕,下官也听人讲了。蓝将军那一鞭一鞭抽下去,眼皮都不带眨的。这要是换了旁人,手早就软了。”
陈宁也笑着接话:“蓝将军这是给咱们大明朝立威呢。”
蓝玉听着这些奉承话,心里那叫一个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