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一行人刚进城,人还没到居所,燕王就已经知道了,这才迫不及待地前来。
朱雄英没有耽搁,带着道承和两个随从,径直出了正门去迎接。
燕王朱棣正站在别院门前的石阶下,身后跟着张玉和几个家将。
他今日没有穿昨日的玄色蟒袍,换了一身靛蓝色的常服,腰间束着玉带,通身打扮比昨日随意了些,却依然透着几分藩王的威仪。
“侄儿见过四叔。”朱雄英上前,躬身行了一个子侄礼。
朱棣伸手虚扶了一下,然后微微退后半步,双手抱拳,微微欠身,声音洪亮而端正:“臣燕王棣,见过太孙殿下。”
朱雄英略感意外。
昨日入城之时,自己先行子侄礼,四叔只是笑着扶住他的胳膊,从头到尾没有还一个君臣礼。
朱守谦还为此在回去的路上发了半天的牢骚。
今日倒好,一见面,君臣礼便还上了。
他不知道是自己昨晚临别时那番话起了作用,还是朱棣心里头有别的事,总之,这个礼数,今日是周全了。
“四叔请。”朱雄英侧身让开,将朱棣引进了别院正堂。
两人分宾主落座,道承奉了茶。
朱棣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放下,便开门见山地道:“大侄子,今日一大早我便派人过来,想请你去校场看看我那些王府护卫的操练。没成想你天不亮就出去了。”
“我便让人在城门守着,等你一回来便来告诉我。所以这才来得这么快。”
对于朱棣的解释,朱雄英轻声笑笑:“侄儿确实是出去了一趟。”
“是去了大庆寿寺吧?”
“正是。侄儿就是好奇,该是多精通佛理的大师,才能让四叔隔三差五往寺庙里跑。”
叔侄两人都很是坦诚……
朱棣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就是个野和尚。云游四方的野和尚,今日在这,明日去那,谁知道他是哪个庙里出来的。”
“他挂单在大庆寿寺,也不过是借一片屋檐歇脚罢了。那个野和尚,咱已经把他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