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朱雄英来说,有些问题可以质疑,可有些问题不容置疑……
在大明朝来说,宗藩制度,是不能被怀疑的。
朱元璋闻言,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眼底的茫然尽数散去,心头积攒多日的郁结仿佛瞬间被抚平,缓缓点头,脸上露出释然之色……
恰在此时,偏殿方向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马皇后牵着周秀宁缓步走出,身后跟着两名贴身侍女,各双手捧着一只精致的紫檀木长匣,步履轻缓,仪态端庄。
周秀宁脸上的羞涩尚未完全褪去,眉眼温顺,立在马皇后身侧,愈发温婉动人。
朱元璋见两人出来,脸上瞬间染上柔和笑意,摆了摆手轻声吩咐道:“今日大婚刚过,你们连日操劳行礼,也都累了。”
“明日后日不必再来坤宁宫请安,回去好好歇息两日,养足精神。”
“谢皇祖父、皇祖母体恤。”
朱雄英携周秀宁双双躬身行礼。
“去吧。”马皇后笑着说道。
礼毕之后,二人并肩辞别帝后,缓缓退出坤宁宫。
冬日的暖阳穿透薄雾,铺洒在宫道的青石板上,光影斑驳。
朱雄英走在前方,身姿挺拔端正。
周秀宁落后半步,温顺紧随其后,步履依旧带着初为人妇的细微拘谨。
身后,道承领着一众侍从,小心翼翼捧着皇后赏赐的贵重木匣,稳步随行,一行人浩浩荡荡,缓缓朝着东宫方向行去。
回到东宫之后,周秀宁,朱雄英两个人各忙各的,倒也有了一种微妙的默契。
而在这座宫殿的另一侧偏院里,张氏正坐在窗下的绣墩上,手里捧着一碟桂花糕,吃得津津有味。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褙子,头发挽了个简简单单的髻,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个太孙侧妃,倒像个邻家新过门的小媳妇。
她旁边的侍女翠儿急得直跺脚,压低了声音一个劲地劝她,说太孙殿下已经回东宫了,您也该过去露个面问个安,让人家知道您也住进来了。
张氏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嘟囔道:“我不去。我这不愁吃不愁喝的,天天有好东西吃,去了还得应付他,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