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蓝玉的改姓义子啊。
上来就是死啊,活啊的,自己什么时候说要杀了他。
朱雄英知道,这些人不是蓝玉养在府里吃喝玩乐的花花太岁,他们是真刀真枪在战场上滚出来的……即便回到应天,行事乖张一些,乐于享受一些,人家也有理由,那就是打了那么多仗,就不能享受享受了吗?
蓝玉听完自己义子的话,急火上头,上前又是一脚,将自己的亲亲义子再次踹翻在地。
“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有什么资格跟咱定罪,又有什么资格,替太孙殿下做主……”
蓝玉现在是真的急了。
蓝玉确实跋扈,狂妄,甚至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恶不作的坏蛋,但他对自己的义子,义孙,亲卫,那是真的好……可以说,都是领两份工资,一份是朝廷给的,这是小头,一部分是蓝玉赏赐的,这才是大头,甚至,之前战死的义子们,十几年过去了,人家家里面人,还能定期收到蓝玉给的粮食,财物。
对于蓝玉来说,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改姓的义子,关键时候比他亲儿子还可靠。
朱雄英听着蓝玉的话,知道自己舅公是真的着急了。
他此时也多少有些为难。
正在朱雄英为难的时候,傅广泽站了出来。
他整了整衣袍,朝朱雄英深深一揖:“殿下,臣不曾受伤,只是虚惊一场。这蓝勇虽蛮横,但到底是有功将士,他知晓错了便好。臣斗胆,求殿下从轻发落。”
傅广泽这一求情,算是给朱雄英搭了把梯子。
朱雄英顺势把脸一沉,道:“傅知州心善,可孤却不能轻易饶他。否则日后军中人人都学他,谁还把朝廷命官放在眼里?”
“不过,傅知州说的也对,确实不应该这么对待有功之臣吗?”
“这样吧,他在关外立下的战功,回京之后不准再提,赏功名册上把他的名字划掉。”
“蓝勇啊,你再给傅知州磕三个头,赔个罪。然后自己吧出去,领三十军棍。”
这话说完,帐中诸人皆是心头一松。
三十军棍,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好歹能把这页揭过去。
蓝勇愣了一瞬,而后第一个看向的人是自己的义父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