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索片刻,又笑着追问一句,语气熟络亲近:“那待会宴饮结束,臣可否前往东宫,拜见一下太子殿下?数年未见,臣心中甚是挂念。”
“当然可以,想必,父亲对凉国公也是很想念啊。”
话音刚落,蓝玉又想起一事,兴致更高:“对了!臣听闻殿下嫡长子如今已有三岁,活泼可爱!臣久在边关,从未得见,要不今日也见一见,我正好带着见面礼呢。”
此话一出,席间一众将领目光纷纷悄然落在蓝玉身上。
寻常臣子绝无胆量主动求见储君嫡长子,可谁让蓝玉是东宫外戚、太孙至亲舅公呢。
众人神色各异,有羡慕、有了然、有习以为常。
可朱雄英闻言,心中暗自轻轻摇头,面上依旧温润平和,委婉婉拒。
“舅公,不凑巧,今日众人皆饮御酒,身带酒气,孩童年幼娇嫩,恐不宜近前。”
“来日方长,往后找个时间,再让舅公相见不迟,不必急于今日。”
话语温和,却态度坚决,不留余地。
旁人只当是太孙殿下爱惜自己的儿子、讲究避讳,唯有朱雄英自己心知肚明其中深意。
自家嫡长子朱文垣,受自己的皇爷爷,父皇的宠爱,导致他小小年龄性子骄跳、肆意张扬,这要是让朱文垣见到了同样肆意张扬,且肆意张扬等级到了满级的蓝玉,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关系在这里摆着,迟早要见,但在见之前,朱雄英要先给自己的舅公立立规矩,说说注意事项,当然,今日这种场合没有时间留给朱雄英立规矩了。
所以朱雄英才以饮酒为故拒绝。
蓝玉听太孙这般说,也不勉强,哈哈一笑就此揭过:“好好好,都听殿下的,来日方长!”
席间说笑片刻,王弼与李景隆悄然对视一眼,思虑一番,由老成稳重的王弼开口询问正事:“殿下,此番生擒北元伪帝脱古思帖木儿、伪太子天保奴一干人等,朝野万众瞩目。”
“不知朝廷后续如何处置?这群虏酋如今安置何处?”
朱雄英放下酒杯,从容作答:“一众北元俘酋,如今安置城南别院,三日之后,皇爷爷会在奉天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当庭定论,裁定其最终归宿。”
众人闻言了然点头。
随后,席间笑语晏晏、酒酣闲谈,气氛热烈融洽。
正当众人酣饮畅谈之际,殿外内侍高声传报:“陛下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