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己怎么办呢。
大明怎么办……
朱标闻言,缓缓抬眼,目光望向窗外万里海疆,语气沉稳从容,自有储君格局:“老二,这里是我大明腹地,昨日,只是小股贼寇登录,巧合罢了。”
朱樉依旧放不下心,连连摇头:“腹地不假,可海患无定、贼寇无常!零星散寇尚可抵挡,真若遇大股贼众,仓促之间如何抵挡?万万赌不得!”
朱标看着弟弟一脸焦灼忧色,心底知晓他是真心护着自己,不忍苛责,语气稍稍放缓,折中决断:“济院乱象,孤既然来了,就必须彻查到底,不能半途而废。”
“但依你所言,确实不该再奔波荒野、这样吧,接下来几日,孤不再下乡暗访。入宁波府城定居,安稳待在城中。”
“乡野暗访、实地核查、追根查弊的琐事,尽数交由下面的锦衣卫去办,你看,可行?”
朱樉听见兄长终于松口,不再执意下乡野荒村暗访,整个人骤然松了一大口气。
“可行!太可行了!”
“大哥,只要你安安稳稳待在城中,不踏足荒滩野村,怎么都行!”
看着弟弟满脸真切的后怕与担忧,朱标眼底掠过一抹温色,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郑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
“老二,为兄还有一事嘱咐你。”
朱樉闻言立刻收敛神色,凝神听训。
“昨夜渔村倭患、海疆疏漏一事,宁波官府,卫所怎么给父皇奏报,孤不管,可回京之后,你不能多说什么,要由大哥我亲自向父皇逐条禀奏。”
“到了咱爹旁边,你只静静站在一旁听着,无论我说什么、奏什么,你一概不要应声、不要插嘴……”
这话来得突兀,毫无征兆。
朱樉当场微微一怔,想不明白大哥为何会这么叮嘱自己,但即便想不明白,还是点头应是。
“大哥放心,我记下了。回京之后,一言不发,全听大哥安排。”
朱标轻轻颔首,不再多言。
他心中早已盘算妥当。
此番东海倭患亲历,是他可以发挥的一个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