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劝不住。
尤其是宁波近海渔村,深夜倭寇潜袭、是他此生压力最盛、心神最崩的一刻。
那夜过后,他做梦都想回到应天来,赶紧把差事给父亲交了。
马车之内,朱标端坐其中,听得外头马蹄轻缓、风声渐息,知晓已然临近京城。
他微微倾身,想要掀帘眺望,入目却是层层护卫整齐的马屁股,视线尽数被挡。
无奈之下,他只得侧过头,看向身侧策马随行的二弟朱樉。
一眼看去,只发觉自己家老二脸上感情丰富……
“老二,这一路,辛苦你了。”
朱樉闻声瞬间回神,立刻收敛眼底所有情绪,而后看向马车上的朱标:“大哥说的哪里话!”
“能贴身护卫大哥、护大哥周全,是臣弟的本分,更是臣弟的荣幸!”
“区区路途奔波,何谈辛苦?往后再有差事、再有远行,臣弟求之不得!”
赤诚热烈,坦荡真心,半点不假。
朱标闻言微微一笑,顺着他的话温和接道:“好,老二有你这句话,大哥心中就彻底放心了。”
“你办事稳妥、确实得力。那以后大哥若是再出京巡查、远行办事,依旧还找你护驾。”
话音落下的一瞬。
方才还满脸赤诚、意气风发的朱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戛然而止。
他瞳孔微微一滞,脑子飞速运转,心底疯狂打鼓。
还来……
这一路担惊受怕、夜夜难眠、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来第二次!
可他不敢直接拒绝大哥,更不能扫了大哥颜面。
朱樉眼珠飞快一转,立刻换上一副恳切懂事的神色,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地开口:“大哥!臣弟能随侍左右,自然万般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