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他猛地转向朱元璋,嗓门不由自主地拔高了,“这个老十三,他怎么能干出这种事?他在大同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他非要跑到开封去祸害女子?他管不住自己裤裆里那点东西吗?”
朱元璋被他这粗俗的话噎了一下,眉头皱了皱,却没骂他。
“按宗藩条例,”朱樉越说越激动:“代王犯此重罪,削藩,夺爵,送凤阳圈禁!原先杀长史那一条就已经够格了,如今又添了奸淫民女、殴伤事主,这是破了大线了!父皇,不严办,儿臣这个宗人令以后说话,没人听!”
朱元璋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了一眼朱标,然后缓缓道:“你大哥不依。”
朱樉一愣。
“你大哥说了,让老十三去凤阳,就是折辱宗庙。老朱家的根在凤阳,不能让他去糟蹋。”朱元璋把朱标的话原样搬了出来,然后盯着朱樉:“你怎么看?”
朱樉一下子愣住了。
他看看朱元璋,又看看朱标。
朱标站在那儿,面沉如水,没有看他,也没有给他任何暗示。
他又偷偷把目光挪向角落里的朱雄英,太孙倒是对上了他的目光,朝他轻轻递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很微妙。
不明确,也不含糊,像是叫他“说该说的话”。
可他一个直性子,怎么能看懂朱雄英的眼神呢。
朱樉的脑子快打结了。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种弯弯绕绕。
最后,他选择了一个最保守的答案。
“回父皇。”朱樉斟酌着字句,语速比平时慢了许多,“按宗藩条例……代王所犯之罪,理应削藩夺爵,送凤阳圈禁。”
他说完,看了一眼朱标。
朱标没说话。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开口了,却不是对朱樉说的,而是对朱元璋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