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偏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你倒是痛快。”
父子二人继续朝前走。
坤宁宫中。
朱元璋坐在餐桌的主位上,朱文垣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扭来扭去,手里攥着一块点心,吃得满脸是渣。
桌上已经摆好了晚膳,几碟小菜,一盆粥,一笼蒸饼。
都是寻常物,朱元璋如今吃得清淡。
“父皇。”
“皇爷爷。”
朱标与朱雄英进了殿,躬身行礼。
朱元璋抬起头来,浑浊的眼睛在烛火里眯了眯,看清了来人,摆摆手:“来,坐。忙了一天了,该吃口热乎的了。”
两人落了座。
朱文垣本来还在椅子上蹦跶,一看见朱雄英进来,立刻老实了,规规矩矩坐好,把手里的点心藏到背后。
朱雄英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在他身边坐下。
席间无话,一家人安安静静地用膳。
朱文垣偶尔小声说两句,都是跟朱元璋撒娇要吃的。
朱元璋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他便低头认认真真地吃。
朱标和朱雄英偶尔说几句朝务上的事,声音压得低,不打扰朱元璋用膳。
吃到一半,朱雄英放下筷子,看向朱元璋。
“皇爷爷,养济院案,办到今日,已经处置了两百多人。处置人数最多的的地方是陕西,那里的州县大多贫瘠,府库空乏。”
“孙儿跟父亲商量过了,那些被处置的官员罪有应得。如今官员换了新人,可光换人没用。新去的官,手头还是没银没粮,养济院还是办不下去。”
朱元璋放下粥碗,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