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看着跪在地上的朱棣,长长叹了口气。
“老四啊。”
“父皇,儿臣在。”朱棣赶忙应道。
“你这次回来,做得都很好。”
“像一个恭敬的臣子,像一个镇守疆土尽心尽力的良藩。”
朱元璋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落得很重。
“但你独独不像太子的弟弟,不像太孙的叔叔,不像咱的儿子。”
“有些生疏了,生疏的总是让人觉得,你……”
朱棣伏在地上,脊背僵住了。
“哎,咱知道你心里藏着事。咱也知道,这个事说出来,咱们做不了父子,你跟你大哥做不了兄弟,你跟玉哥儿也做不了叔侄。”朱元璋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疲惫:“咱也心疼你。你不想说的话,咱也不问了。”
“不过,咱不管你这次回来的表现是诚心诚意,还是心里有其他想法。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即便你是装的,你也得给咱装一辈子。”
“听懂了吗,老四?”
朱棣跪伏在地,后背的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渗。
他只觉得自己的父亲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心思,从里到外,一点都没剩。
姚广孝。一定是姚广孝。
那个疯和尚当年找到他,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父皇一定知道。
父皇为什么没有杀他?
也许是觉得他当时太年轻,想给他一个机会。
他不敢再往下想,重重磕下头去:“儿臣明白。”
朱元璋点了点头:“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