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初留意到他头顶戴着的船长帽。
“你是这艘船的船长?船上那些人,都是你杀死的?”
奥斯顿沉默片刻,没有否认。
“他们都是我的船员,我养了他们很多年,现在只是借用一点他们已经用不上的东西,让自己继续活着。”
“借?”
凌初挑眉,“人全被你毒死了,灵魂也被你锁起来,你管这个叫借?”
奥斯顿有些惊讶,她能知道这些人的灵魂已经被他锁起来的事。
“他们吃我的,用我的,如果没有我,很多人早就死在海上了,每个月能领上百海贝的薪水,能跟着我坐最好的船、吃最好的食物,现在只不过是用灵魂偿还我罢了。”
凌初听完,忽然觉得这人的脑回路有些熟悉。
在“别人的命可以由自己支配”这一点上,奥斯顿和莫尔图斯倒挺有共同语言。
“你们既然登上了这艘船,那么就留下来做我新的船员吧。”
奥斯顿把玩着酒杯,意味深长。
这些灵魂支撑不了多久,他要不停地收取新的灵魂,才能维持住他的状态。
眼前这三个人,刚好能拿来当养料。
“你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吗?”凌初忽然问道。
奥斯顿摊手:“我坐在这里,能喝酒,也能思考,为什么算死?”
“因为你没有心跳,没有呼吸,血液也早就停止循环。”晓风残月站在一旁,平静地补了一刀,“而且你脖子上已经出现尸斑,说明这具身体正在腐烂,只是腐烂速度受到某种力量压制。你以为自己还活着,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奥斯顿脸皮狠狠抽动了一下。
这些天,他一直沉浸在自己仍然活着的美梦里,甚至幻想只要沉魂锚能够源源不断地抽取灵魂力量他就可以永远维持现在的状态,再也不用面对死亡。
可如今,这层自欺欺人的窗户纸却被几个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轻而易举地戳破了。
他刚要动怒,凌初掏出了死神的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