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挥手:“这一鞭,是为我自己打的!”
第二鞭紧跟着落下。
“这一鞭,是给我爸爸妈妈打的!”
她永远记得那一天。
母亲早晨还熬了一大锅粥,叮嘱她取完三角架早点回家,父亲还在旅店里忙活,可那天,她没能回来喝粥,而是被塞进了狭小的烟囱里,到了晚上,所有人更是都葬身了火海。
第三鞭落下。
“这一鞭,是给小黄打的!”
“汪!”
一直蹲在艾米丽脚边的幽灵小黄仰头叫了一声。
艾米丽恨不得将卢卡斯碎尸万段,但她还得留口气给后面的骷髅,她随后转身,把鞭子递给了后面的骷髅。
皮鞭握进手里的那一刻,安德鲁的骨手轻抖了一下。
艾米丽站在旁边,等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没有等到那一鞭落下。
“安德鲁叔叔?”
安德鲁抬起头,卢卡斯也倏地抬起头来,那双溅满鲜血的眉眼还能依稀看到年轻时的样子。
在这一瞬间,安德鲁又想起了许多事。
巴掌大的婴儿,一点点长到会走路,会喊人,会跟在他后面喊师父。
最开始卢卡斯太小,连牛乳都喝不顺,安德鲁一个粗手粗脚的铁匠,只能一点点用木勺往他嘴里喂。
等再大些,就教他打铁,教他认矿石,教他怎么握锤子不会伤到手。
卢卡斯第一次独立打出一把像样的斧头时,他还带着那把斧头在村里炫耀了好几天,逢人就说自家小子有天赋。
最后,也是这个孩子,用斧头砍掉了他的脑袋,把他的尸体塞进壁炉上方的管道。
安德鲁握着鞭子,手抖得越来越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