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宝忠对着周政胤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抹失望。
他缓缓退后一步,朝身旁的小太监抬了抬下巴。
两个小太监上前,把夹棍套上周政胤的十根手指。
一左一右,猛地一绞。
十指连心的疼像要把人撕开,周政胤仰起头,喉咙里只挤出一丝沙哑的气音。
疼到最深处,他忽然想起冬至那天她手上裹着渗血的白布。
她那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疼?
木棍又绞了一下。他整个人往前一栽。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点头吧,点了就不疼了。另一个说,不能做伪证,那是一条命。
两个声音在脑子里来回撕扯,谁也不肯让。
旁边小顺子已经被折腾得不成人形,有气无力地吐出几个字:“奴才招……”
宝忠嘴角勾了勾:“这才乖。”
这时,逢春躬着身走进来,身后跟着江朔宁和穗荷。
血腥气扑面而来。
江朔宁一眼就看见了周政胤。两个太监正往他手上收夹棍,十根手指已经变了形,血肉模糊。
她交叠在小腹上的双手悄悄收紧,指尖发白。
周政胤就在快要昏过去时,意识散成一片,什么都抓不住。
忽然,他闻到一股淡淡的杜若香。
他以为是疼出来的幻觉。
她怎么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