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大哥,奴婢是翊华宫掌事宫女江朔宁。御膳房的晚膳到现在还没送来,娘娘经不得饿。奴婢不敢让二位破例开门,只求帮奴婢去御膳房催一催。
若还没备,娘娘想吃春饼,奴婢拿自己的月钱换些食材就行。二位大哥若肯通融,奴婢感激不尽。”
说话间她将几两碎银子顺着门缝递了出去。
一个侍卫弯腰捡起来掂了掂,揣进袖子里,笑了一声:
“朔宁姑娘,银子我们收了,可这门我们真不敢开。万一上头怪罪下来,我们担不起。你回去吧。”
江朔宁站在门后,听出两个侍卫语气森然,毫无转圜余地,便不再多言,默默转身离开。
蓉妃偏在这时要吃春饼,明知小厨房撤了、禁足出不去,究竟是还未接受穗荷的离世,还是当真想吃春饼?
江朔宁垂着眼,踩着庭院零落的碎影,陷入了沉思。
夜色沉沉压下来,不见一星半点,凉风贴着地面游走,吹得裙裾微动。
不知过了多久。后院忽然传来一丝异动。
她蹙了蹙眉,略作迟疑,还是提步朝那边方向走去。
后院四下寂然,只有屋内偶尔传出宫女太监的抽泣与低吟声。
江朔宁朝四周打量了一会,以为自己是听岔了,正欲转身离开之际,身后再次传来动静,她猛然转过身望去。
见墙檐上探出半截人影。
她的心骤然一提,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那人影趴在墙头,抬手推了推帽檐,朝江朔宁温柔一笑,低声道:“朔,宁。”
江朔宁终于看清了那张脸。夜色愈浓,愈衬得他面白如月,轮廓清隽,眉眼清润,无一处不分明。
她睫毛地一颤,攥紧的指节不由得又紧了紧,呼吸滞了一瞬。
周政胤从墙上翻身下来,落地时轻巧无声。他蹲下身,拨开墙角的草丛,露出一个不大的洞,
洞口那边悄悄递进来一个食盒。他接过食盒站起来,走到江朔宁面前,小心翼翼地放在两人中间。
什么都没说,但他那双好看的眼睛在说“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