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蓉妃坐在紫檀圆木桌前,平静地望着碟中一层薄薄的春饼,以及配着春饼的小菜和一碗汤。
“御膳房送来的?”
江朔宁将卷好的春饼放进瓷碟,谎称道:
“奴婢去门口问了一趟。侍卫大哥心善,替奴婢跑了御膳房。”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总算赶上了。”
蓉妃没有回应,垂眸望着碟中春卷:“本宫不想吃了。你替本宫吃。”
江朔宁陡然一愣。
“今儿你护主。全当本宫赏你的。”
蓉妃没有看她,神色波澜不惊。
江朔宁急忙跪伏在地,叩首:“保护主子是奴婢的本分。奴婢万万不敢要赏。”
蓉妃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让人脊背发凉。
“吃吧。这宫里只有你还能站着伺候本宫。若不吃好点,这三个月你熬不过去。”
江朔宁伏在地上,没有立刻动。
今夜蓉妃太反常了。
信?不可能。
穗荷从花房出来就直接来了翊华宫,身上没带任何东西。
就算她真的写过信,送信的人也没有这么快能进翊华宫。
侍卫换了新面孔,一个都不认识,没人会替一个死掉的宫女送信。
逢春在屋里说的那些话,不一定会传到蓉妃耳朵里。
可连一个小太监都能旁观者清,蓉妃岂能看不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