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忠盯着她,眉头慢慢皱起来。
她的确瘦了一圈,脸色也差,那些春饼藕粉圆子日日往下灌,铁打的胃也受不住。
可除了被蓉妃折磨,她心里还装着别的事。
信的事,清儿的事。
清儿那丫头嘴上没个把门的,万一哪句话说漏嘴,便是满盘皆输。
她一个人抗着这些,难怪瘦得这样快。
他竟然一直没往深处想。
周政胤急得偷偷搓手,想问又不敢问。他听得出这件事很严重,可脑子转了一圈,还是没想明白要怎么帮。
片刻后,宝忠开口:
“你明日去见蓉妃,把信的事告诉她。记住,只说穗荷临死前提过一封信,旁的半个字都不要多提。”
说完他朝前走去,声音不咸不淡地飘回来:“剩下的事交给我处理。”
江朔宁望着宝忠的背影渐行渐远,心思微微一转,似乎隐约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夜风从湖面吹来,凉意贴着后颈渗进衣领。
忽然,后背一暖。
她猛然回头,周政胤不知何时已经脱下外衣,轻轻披在了她肩上。他冲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干净又明亮,月光落在他眼睛里,像碎了一池的星子,温温柔柔的,仿佛能把人心底的阴霾都驱散干净。
她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被那温度烫到了。
“……快回去吧。”她别过脸,快步朝前走去。
周政胤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上一点小小的欢喜,她这次居然没有把衣服扔回来。
这点欢喜还没冒完,那件外衣就迎面飞来,兜头盖脸地砸在了他脑袋上。
江朔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已经渐渐远了:“滚回长门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