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来收网的。而她江朔宁自己,就在这张网里。
她抬起眼,望向蓉妃的背影。那绯色披风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像一团火焰。
(下)
妙珠猛地站起身,张开双臂拦在床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蓉、蓉妃娘娘,我家主子身子不适,不知娘娘深夜来访是、是何意?”
蓉妃在三步外停下,连看都没看妙珠一眼,只侧了侧眸。
逢春会意,上前一记耳光甩在妙珠脸上:“见了蓉妃娘娘竟敢不跪。”
妙珠捂住脸颊,眼泪簌簌往下掉,死死咬住嘴唇,扑通跪下去:
“奴、奴婢,参见蓉妃娘娘。”
柳嫔撑着病体掀开被子,缓缓坐起来,哑着嗓子,目光如刀子扎向蓉妃:
“娘娘深夜来长春宫,就是为了训斥嫔妾的奴婢?若嫔妾没猜错,娘娘此刻应是被皇上禁足。娘娘这是抗旨不遵。”
蓉妃像是听了什么笑话,轻笑一声,慢悠悠道:
“禁足?本宫出了那道门,禁足令就是个笑话。你问问这宫里,谁敢拦本宫?谁敢去皇上跟前告本宫?”
她往前迈了一步,俯下身,盯着柳嫔的眼睛,声音压得又轻又柔,字字却像淬了毒的针:
“柳嫔,你失宠了,这长春宫就剩你们主仆两个。本宫今夜就是把你摁死在这张床上,明儿也只会是个暴毙的由头。你信不信?”
柳嫔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娘娘,这是要杀嫔妾?”
蓉妃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红唇勾了勾,没有说话。那笑意比刀子还利。
逢春朝身后的太监一挥手,两个太监立刻扑上去,一左一右架住妙珠,把她往旁边拖。
“你们干什么!”
妙珠拼命挣扎,尖叫声刚出口,其中一个小太监已经抽出一根长布条,猛地勒住她的嘴,在她后脑勺狠狠打了个结。
两个太监把妙珠摁在地上,妙珠的尖叫被闷在喉咙里,变成呜呜的哭声,眼泪糊了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