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卫选侍,本宫听说你今儿把本宫的人带到延禧宫来了?”
卫选侍身子一僵,抬眼看向蓉妃,嘴唇动了动,没来得及开口。
蓉妃不急不缓地把茶盏搁下,笑了笑:
“本宫的人,领个冰领到你延禧宫里来了。人既然在你这儿,那就还给本宫吧。本宫带回去,也好问问她,冰到底领到哪儿去了。”
卫选侍面色发白,急忙辩解道:“嫔妾,没,没见她。”
说完,目光下意识地往池塘扫了一眼。
皇上原本端着茶盏,余光恰好瞥见她那一眼。他手上动作一顿,茶盏搁回桌面时发出一声轻响。
“来人,跳下去几个人,把池塘给朕翻一遍。”
卫选侍整个人像被人抽了骨头,一下子瘫软在地上,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宝忠和几个侍卫脱了外袍,扑通几声跳了下去,水花溅开来,在月色下泛着冷光。
皇上坐在椅子上,面容平静,目光却一直落在卫选侍身上。
见她瘫在地上,抖得连跪都跪不稳,眼睛死死盯着水面。
皇上将她的反应一寸不落地收进眼底,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
“朕记得,前年御花园的荷塘清淤,捞上来一具宫女的尸首。也是夏天。那个宫女,是投水的。说是失足,可朕让人查了,她后脑勺有伤。”
卫选侍猛地抬头,满脸是泪,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皇上收回目光,不再看她,只是轻轻叩了两下扶手:
“你方才说没见着江朔宁,可你往池塘看了好几眼。若是池塘里捞着什么,朕就治你什么罪。"
蓉妃在旁边静静坐着,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宝忠奋力朝着池塘深处游去,水底浑浊,他眯着眼四处搜寻,忽然看到一个铁笼的影子。
他心头猛地一紧,加速游了过去。
等靠近了,他整个人僵在水里。笼子里蜷着的是江朔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