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件事串在一起,蹊跷得不像巧合。
露琼轩住着崇嫔,是同宓妃一起进宫的嫔妃,自己的女儿寄养在玫贵人身边。
这条线索她还没来得及告诉周政胤,怎么就被牵扯进来了?
“你想什么呢?”春蝉朝她眼前挥了挥手。
江朔宁回过神,微微一笑:“没事。我就是奇怪,辛公公刺杀谁了?”
春蝉嚼着地瓜干耸了耸肩:“不清楚,也没说。算了不想了,反正跟咱们也没关系,把自己顾好就行。”
她从床沿上跳下来,伸手端了空碗,冲江朔宁笑道:
“我看你也好转了不少,再吃三副药就没什么大碍了。我得回太医院了。”
说完她就跑了出去。
江朔宁坐在床上,望着门口的方向,慢慢把这几日的事串了起来。
她出事之后,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周政胤昨天来,只顾着喂药,什么也没说。
现在春蝉告诉她:卫选侍死了,辛大茂被抓了,在露琼轩附近。
她把这几件事在心里重新码了一遍,像把散落的珠子穿回线上。
卫选侍是冯禧的人。她倒台,蓉妃在明,宝忠在暗。这两人联手拔了冯禧一颗棋子。
可辛大茂呢?一个长门宫的太监,怎么就成刺客了?又偏偏在露琼轩被抓?
卫选侍的死是明棋,辛大茂的落网是暗招。她不知道宝忠怎么做到的,但她知道,他一定在里面。
窗外雨还在下。江朔宁重新靠回床头,目光落在虚空里。
宝忠如今做的这些事,已经把他自己彻底卷了进来。
周政胤定然也把母妃的事告诉了他。以他的性子,听了就不会袖手旁观。
可她比谁都清楚,这潭水每往下蹚一步,就多一分拔不出来的危险。
她心口忽然沉了一下,说不清是疼还是别的什么,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拉了一下,没有断,但绷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