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章这个人,有问题。”宝忠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净身房没有他的底档。十几年前走水烧了一批册子,谁的都在,就他的没了。”
江朔宁眉头一皱,目光凝重:“你的意思是……他进宫之前的底子,有人替他抹了?”
宝忠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夜风从廊下穿过,把方才那点笑意吹得干干净净,只剩两个人之间的沉默沉甸甸地压在那里。
江朔宁沉思片刻后,低声道:“或许宋章根本就没有净身?”
“不一定。”宝忠迎上她的目光,“若没有净身,他这十几年怎么可能待在长门宫不被人发现?”
话音刚落,江朔宁心思一转:“有没有可能他是在断手割舌的时候才净身的?”
宝忠静静地望着她,嘴角勾了勾,抬起指腹轻轻点了点她眉间的那颗朱砂痣:
“很聪明。我也想到了。”
江朔宁被他这点得一愣,下意识往后躲了躲,耳根又烫起来:“说话就说话,别动手。”
宝忠收回手,眼底却带着一点未散的笑意,便正了正神色:
“若真是那时候一并做的,那动手的人就不只是要他不能说话、不能写字。从头到尾,就是要把他这个人抹干净。”
江朔宁闻言,脸上的薄红慢慢褪下去,目光沉了沉。
刚来开口,殿内忽然传来皇上急促的声音:“来人,快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