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她迈开站得僵硬的双腿,躬身自冯禧身侧走过。
还未走出几步,冯禧的声音自身后悠悠传来:
“朔宁姑娘,你也是个聪明人,怎就看不明白皇上的一番苦心?咱家在一旁瞧着都替你心急。
夏才人可比你机灵,只是没有那份造化,如今空有才人位份,一无所依。一晃月余,皇上好似早已将她抛在脑后,倘若换成你,那可是天壤之别。”
江朔宁脊背悄然一僵,微微侧首,语声恭谨淡漠:
“公公所言,奴婢听不明白。奴婢只晓得尽心侍奉蓉妃娘娘,其余杂念,不敢心存半分。”
话音落,她抬步走入养心殿内。
冯禧留在原地,唇角勾起一抹讥诮,低声自语:
“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真是个不识时务的东西。”
(下)
养心殿
江朔宁立在御榻之前,将蓉妃与腹中胎儿昨夜的状况一一回禀妥当。
她稍顿片刻,悄悄抬眼觑了圣上一眼,轻声续道:
“皇上,娘娘自怀有身孕后,夜里常常惊醒难安。奴婢私下问过太医,言说是娘娘孕中体虚,需阳气镇定神思。
况且翊华宫先前出过事端,如今娘娘身系皇嗣……若长期以往娘娘休息不好,会影响腹中胎儿。”
皇上合上奏折,抬眸望向江朔宁,沉声道:“那依你所见呢?”
江朔宁垂首恭谨回话:
“皇上乃是九五之尊,身负真龙至阳之气。若是娘娘移驾御承宫伴驾,长沐陛下龙气,自能安寝定神,庇佑皇嗣安稳。
皇上深深看了她片刻,转瞬便看透她心思,直言道:
“江朔宁,你拿蓉妃夜不能寐做由头,让她搬进朕的寝宫。究竟是真心替蓉妃打算,还是不想天天跑来养心殿回话,借机为自己脱身?”
话音一落,皇上把手里的奏折重重砸在旁边矮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