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队侍卫忽然闯了进来,看见皇上顿时吓得大惊失色,纷纷跪地,为首的侍卫伏在地上,声音发紧:
“请皇上恕罪!臣不知皇上在此。方才西街突发事端。是有人对翊华宫的朔宁姑娘行凶。”
宝忠心头轰然一沉。
皇上倏然坐直身躯,眸光锋利,声色骤冷:“你说什么?!”
(下)
侍卫将江朔宁和周政胤一同带到了观星台。
那个小太监被押着跪在阶下。右手手背上扎着一道深深的血口子,还在往下淌血,一滴一滴落在青砖上。
三人同时跪伏在地。
为首的侍卫双手呈上一块面巾,躬身道:
“皇上,这是行凶的物证,臣验过,上面浸了蒙汗药,足以令人昏厥。”
宝忠上前一步,伸手接过面巾,指尖触到布料时,面色越发凝重,抬眸看了江朔宁一眼。
她几乎是撑不住地半趴在地,身子不住轻颤,半边脸颊泛红发肿,发髻散乱,额间满是冷汗,整个人虚弱得摇摇欲坠。
身侧的周政胤始终垂首,指尖死死攥着她的衣角,指节泛白,全然藏不住心底的慌张。
宝忠心知,周政胤自来宫后,从未面圣,今夜骤然撞见宫中行凶,必然惊惧难安。
他压下纷乱心绪,躬身将物证呈上:“皇上,请过目。”
皇上沉眸扫过面巾,冷厉目光落向阶下小太监:“哪个宫的?”
小太监浑身抖如筛糠,语无伦次:“回、回皇上……奴、奴才是花房的……”
“何人指使?”皇上声冷如霜。
小太监牙关打颤,不敢答话。
皇上不急不恼,抬手端起茶盏,轻轻拂去浮沫,浅啜一口,缓缓放下,平静得骇人:
“不愿说,便拖去慎刑司。让刑房替你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