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妃斜睨他一眼:“你说呢?”
逢春的腰杆又弯得更低了些,小心翼翼问道:“娘娘,那接下来奴才该如何行事?”
蓉妃将葡萄籽吐在手帕里,语气慵懒漫不经心:
“你说,女子若是清白毁于一旦,下场可想而知。”
逢春脸色骤然发紧,嗓音发颤:“娘娘,当真要行此举?”
蓉妃指尖捻着一颗葡萄慢悠悠打转,片刻后才慢条斯理开口:
“本宫不过随口一说。至于怎么做,分寸拿捏在你手上。”
逢春心里瞬间透亮,连忙躬身压低回话:“奴才明白了。”
江朔宁立在殿门口,心口一寸寸冷下去,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她真是低估了蓉妃的阴狠。
蓉妃步步算计,存心毁她清白,半分情面不留,她又何必再留半分心软。
她抬眼看向翊华宫头顶一方狭小的天空。
这座翊华宫,也该彻底变天了。
此前一直忙着查崇嫔的事,如今也该先把自己的身后收拾干净,才能专心做事,抽身谋划后续。
仁至义尽过后,再无半分情义。
江朔宁垂眸瞥了眼食案上还冒着热气的安胎药,冷冷勾了下唇角,便悄无声息转身离去。
深夜寂静。
周政胤正坐在屋内看书,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声响。
他当即抬眸望去。
江朔宁披着一身紫绒披风,兜帽微压,缓步走了进来。
“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