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朔宁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神色骤然凝重,目光捕捉到他压低的帽檐下,隐隐露出一块青紫痕迹。
当即踮起脚尖,伸手向上彻底掀开帽檐,一大片狰狞刺眼的乌青伤痕赫然印在他的额间。
江朔宁心口骤然剧痛,颤声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宝忠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眼帘沉沉垂下,喉咙又干又涩,嗓音沙哑微弱:
“别胡思乱想。方才是来昭阳殿的路上太黑,没瞅准撞树上了。”
江朔宁目不斜视地盯着那块淤青,深吸一口气,问道:“是蓉妃,对不对?”
听到这话,宝忠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蓉妃回到翊华宫大发雷霆的场景。
(下)
翊华宫,殿内。
蓉妃屏退左右,指尖颤抖地指向宝忠,齿间满是戾气地质问:
“宝忠!本宫平日里待你不薄,你为何偏偏伙同江朔宁背弃本宫?究竟是为什么?”
宝忠躬身立在殿心,神色淡然地回话:
“娘娘,这话不该您来质问奴才,您应当好好想一想,朔宁为何拼尽全力也要离开您的身边?”
蓉妃一声冷嗤,满眼不甘:
“本宫哪里做错了?自始至终本宫毫无过错!分明是江朔宁吃里扒外,暗中攀附公主周颜。本宫这般器重信任你们二人,你们却一道联手算计本宫!”
宝忠缓缓抬眼,直视着她盛怒的面庞,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娘娘心思玲珑通透,当真猜不透朔宁执意离去的缘由?”
转瞬之间,他脸上那点笑意尽数敛去,语气沉下来:
“您一口咬定是奴才与朔宁背叛,算计您,可最先步步算计她的人,恰恰是娘娘您。
倘若不是您步步逼迫,甚至打算损毁她的清白,朔宁又怎会被逼到无路可走,只能冒险脱身?”
蓉妃凤眸骤然一凝,心思飞速转动,强词争辩: